锦马超雪夜破羌围

　　建安十九年冬，陇西大雪三日不止。马超率残部二百余人困守冀城旧址，外无援兵，内无粮草，士卒以冻马肉充饥。羌人首领俄何烧戈率五千骑围城，扬言“活捉锦马超，剥皮做鼓面”。

　　马超立于城头，银甲覆雪，手中虎头湛金枪斜指苍穹。副将庞德劝道“将军，趁夜黑突围吧，往汉中投张鲁，尚可保全性命。”马超大笑，声震城垣“我马孟起纵横西凉时，羌人见我旗帜便退避三舍。今日若逃，岂不堕了先父威名？”

　　当夜，马超命人将所有战马牵出厩棚，以麻布裹蹄，又令士卒解下甲胄上的铜钉，密密麻麻撒在城外斜坡上。庞德不解“将军这是何意？”马超附耳低语，庞德先是一愣，继而抚掌“妙计！”

　　子时三刻，城门悄开。马超亲率五十骑突出，直冲羌营左翼。俄何烧戈早有望哨急报，冷笑一声“锦马超果然沉不住气。传令，左右合围，要活的！”五千羌骑如潮水般涌来。

　　马超却不恋战，虚晃一枪便拨马回撤。羌人骑兵追至城下斜坡，马蹄踏上暗藏铜钉，登时人仰马翻。前队跌倒，后队收势不住，自相践踏。俄何烧戈大怒，喝令步卒下马填沟。正混乱间，庞德引一百五十骑从右侧暗门杀出，每人马背上绑着草束，点燃后纵马冲入羌军侧翼。火马受惊狂奔，冲散羌人阵型。

　　俄何烧戈方知中计，急令后撤五里下寨。回营清点，折损近千，战马伤者过半。他咬牙道“马超诡诈，明日我四面筑垒，困也困死他！”

　　次日清晨，羌人正伐木搬石，忽见城头竖起数十面白布大旗，上画黑牛头。俄何烧戈认得，那是羌人祭祀天神的图腾，惊疑不定。不多时，马超单人独骑出城，不带兵器，只捧一卷羊皮。行至羌营百步外，朗声用羌语喊话“俄何烧戈兄弟，还认得羌氐盟书吗？”

　　原来马超祖父曾任天水校尉，与羌氐诸部歃血为盟。马超展开羊皮，高声宣读旧约“…羌汉一家，永不相攻。违约者，天神共弃。”又指城头黑牛旗道“昨夜我本可火攻烧粮，念旧盟不忍。今放你一条归路，若再犯，这旗下面挂的就是你部落的牛头！”

　　俄何烧戈面红耳赤。羌人最重誓言，当年马超祖父Indeed有恩于其部落。部将们窃窃私语，有人已勒马后退。俄何烧戈长叹一声，滚鞍下马，解下腰刀掷于雪地“锦马超，你不愧是神威天将军。今日之事，是我俄何烧戈忘义。”说罢挥旗退兵。

　　马超还营，庞德迎上来“将军真神人也！不过末将有一事不明——那黑牛旗和盟书，您何时准备的？”马超大笑，从怀中掏出另一卷羊皮“哪有什么盟书？这是我昨夜让文书仿的。羌人文字我认得几个，胡乱拼凑，赌的就是他心里有鬼。”庞德目瞪口呆“那要是他不上当呢？”马超拍拍城垛“他若强攻，我便将最后五十匹火马全放出去，烧他个干净。大不了同归于尽。”

　　三日后，张鲁使者到，封马超为都亭侯。马超把侯印往桌上一丢，对庞德道“你看，这就是所谓诸侯。我马孟起宁愿在雪夜里跟羌人赌命，也不愿给这些软骨头当看门狗。”抬头望天，雪已停了，一轮冷月照在陇西荒原上，远处传来羌人退兵的号角声，悠长而萧瑟。

　　次日拔营南撤时，士卒发现城门口雪地上用枪尖划着两行大字“陇西马孟起，专打背盟贼。”那字迹入雪三寸，笔力遒劲，一路绵延出半里地去。后来羌人再提起锦马超，总说那是个“雪地里能画符的神将”。只有庞德知道，那夜马超握枪的手上，冻裂的口子渗出的血，把枪杆都染红了半截。